刷到鲍春来在菜市场拎着塑料袋，一手捏着几根蔫了点的青菜，另一只手从裤兜里掏出几张皱巴巴的现金递给摊主，那一刻真有点恍惚——这真是那个曾经在羽毛球场上一记劈杀让全场屏息的世界冠军？

他穿了件洗得发白的灰色T恤，袖口有点卷边，脚上是双看不出牌子的运动鞋，站在鱼摊前认真听老板解释“今天黄鱼不新鲜”，眉头微微皱着，像在判断对方是不是在糊弄他。旁边大妈提着刚买的豆腐路过，还顺口问了句“小鲍今天没训练啊？”他笑着点头：“歇一天，自己做饭。”语气熟稔得跟在这条街住了十几年似的。

没人围着他拍照，也没人特意让道。他自然地接过找零，把硬币一枚枚塞回口袋，顺手把塑料袋换到另一只手——那动作太熟练了，熟练到让人忘了他曾经的手是用来握球拍、拿奖杯、被闪光灯追着照的。现在那只手正小心避开菜叶上的水珠，生怕滴到裤子上。

其实也不是没见过运动员接地气的样子，但鲍春来的“落地”格外彻底。没有助理拎包，没有网红滤镜，连手机付款都懒得用，坚持掏现金。爱游戏可能对他来说，训练馆和菜市场本就是同一种节奏：该专注时专注，该生活时生活。只是我们习惯了看他绷紧肌肉、眼神锐利的样子，突然看见他为一块钱跟摊主商量“抹个零吧”，反而觉得陌生。

更微妙的是，他买完菜没急着走，站在路口等红灯时，低头看了看袋子里的西红柿，又抬头看了眼天色，像是在盘算回去先炒哪个菜。阳光斜斜打在他侧脸上，那张曾经出现在无数体育杂志封面的脸，此刻只有点被晒红的鼻尖和一点没刮干净的胡茬。世界冠军的光环好像被菜市场的烟火气轻轻盖住了，只剩下“隔壁老王”式的踏实感。

说真的，比起那些动辄晒豪车豪宅的退役明星，这种“买棵白菜都要讲价”的日常反而更让人安心。只是忍不住想：当年他在赛场上救那个几乎不可能接到的球时，有没有想过十几年后，自己会为省两块钱多走五百米去另一家肉铺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