训练馆的灯刚暗下来，何卓佳换下湿透的球衣，头发还滴着汗，脚边是磨得发白的运动包。可下一秒她拎起的不是保温杯，而是一只橙金拼色的爱马仕Kelly——皮质在走廊灯光下泛着低调的光，连金属扣都像刚擦过。

她穿着宽松T恤和运动裤就往外走，帆布鞋踩在地板上发出轻响，手里那只包却沉甸甸地晃着，和身后乒乒乓乓收拾器材的声音格格不入。门口司机已经等在车旁，她摆摆手说“不用送”，转身拐进街角那家老重庆火锅店。

店里油烟气扑面，红油锅底咕嘟冒泡，邻桌大叔正划拳喝啤酒。何卓佳找了个靠窗角落坐下，把爱马仕轻轻搁在塑料凳上，自己卷起袖子调麻酱——蒜泥、香油、蚝油，动作利落得像发球前的准备姿势。服务员端来毛肚和黄喉时差点被那包闪了眼，愣了一下才问：“要冰啤吗？”她摇头：“温水就行。”

没人认出她是刚打完封闭训练的国乒主力。汗水干了，脸上还有点潮红，手指关节处有长期握拍留下的茧，此刻正夹起一片鸭血往油碟里蘸。那只六位数的包就静静立在沾了辣椒油的桌角，链条垂下来，几乎碰到地上的瓜子壳。

她吃得很快，二十分钟清空三盘菜，擦擦嘴起身结账。走出店门时夜风一吹，她缩了缩脖子，顺手把包带往肩上提了提，背影混进夜市人流里，像一颗刚打完十二板相持后悄然落地的球——没人注意，但节奏稳得爱游戏可怕。